最后一笔落下,他将笔掷在案上,抬眼看向众人,眼底燃着不灭的火:
“天子被董卓困在深宫,手无寸权,哪来的密诏传出来?可若无天子名义,我等起兵便是师出无名,与乱军何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沉道:
“今日这道矫诏,我曹操写的,祸我一人担。若能召来天下义士,诛了董贼,纵是万死,也值了!”
卫兹又拱手道:“孟德有此大志,我愿倾尽家财,助你传诏天下!”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齐齐单膝跪地道:
“我等愿追随将军,共赴国难!”
曹操看着这群兄弟,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
次日清晨,数十匹快马带着封好的矫诏,从城门疾驰而出,分赴天下各州郡。
马蹄踏碎了晨霜,溅起的泥土落在路边的枯草上,也踏响了汉末乱世的第一声战鼓。
一路向北,一路向南,一路向西,一路向北。
...
陈留郡陈留县,袁绍府。
袁绍正与逢纪、许攸议事......
正说着,门子来报,说有曹操送来的密件,还有天子诏书。
“天子诏书?”
袁绍一愣,随即命人呈上来。
他拆开绢帛,逐字逐句看完,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青铜酒樽震得哐当作响,酒液洒了满案。
“好!好啊!好个曹孟德!”
袁绍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与激动。
他与董卓当庭对峙,负气逃出洛阳,屈居陈留这弹丸之地,日夜想着诛除国贼,却苦无名义。
如今这道诏书,正好给了他名正言顺的机会!
逢纪凑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微变,低声道:
“主公,这诏书......虽仿得极像,可天子被困深宫,董卓耳目遍布,怎会有密诏传到陈留?怕是孟德矫诏吧。”
袁绍抬手止住他的话,冷笑一声道:
“是真是假,重要吗?”
他将绢帛按在案上,目光扫过二人道:
“董卓祸乱朝纲,废立天子,天下人皆欲杀之。这道诏书,便是天下义士的令旗!就算是矫诏,它也是匡扶汉室的大义!”
他当即传令道:
“传我将令,召集文武,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