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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父亲……二叔……二叔他……在下曲阳……战死了……”
    话未说完,泪水已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病榻上,张角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听到弟弟的死讯,他紧闭的双眼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出乎张宁意料的是,父亲的眼中并没有太多的震惊和暴怒,
    反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释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
    他艰难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颤抖的肩膀,声音沙哑道:
    “宁儿……别哭……别哭了……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挽回……”
    他顿了顿, 他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终究是……逆天而行……败了……”
    说完,他不再看哭泣的女儿,而是将目光空洞地投向帐篷顶,仿佛在追忆往昔,
    又仿佛在审视自己这波澜壮阔却又注定失败的一生。
    过了许久,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了女儿张宁那张梨花带雨、充满青春气息却又带着忧虑的脸上。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有慈爱,有不舍,有不能给予女儿安稳未来的愧疚。
    最终,都化为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他必须为张宁,谋划一条生路了。
    一周多后,冀州,广宗,董卓军大营。
    气氛远没有洛阳那么轻松。
    主帐之内,董卓挺着肥胖的肚子,焦躁地来回踱步,对着身边一个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文士抱怨道:
    “文优啊!陛下的催促进军的旨意你也看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张角虽然据说病得快死了,可他妈的他手下那帮人跟疯了似的!咱们来了之后,组织了几次进攻,次次都碰得头破血流!”
    “要不是听了你的,没让咱的老底子西凉兵上去硬拼,都是用那些官军和招募的新兵去打头阵,咱们现在恐怕损失更大!”
    这文士正是董卓的首席谋士李儒。他捻着胡须,眼中闪着精光,沉声道:
    “主公,陛下催得紧,我们若再无所作为,恐怕朝廷怪罪下来,难以交代。”
    “为今之计,只有全力以赴,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了。”
    “我建议,即刻召集全军将领,商议进攻方略,务必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董卓虽然粗莽,但对李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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