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铂金灵武,恐怕连成就黄金都难,一辈子蹉跎在白银,或者死在劫界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一个白银灵武在临川城这种地方实在多如牛毛,随便一个给灵武世家看大门的灵武卫都是这个境界。
而宋城敖虽贵为临川灵武馆的甲等大夫子,但终究是散人出身,他的一切人脉、与灵武世家之间的友谊全靠他一个人支撑。
一旦他撒手人寰,宋慕晚又没什么交好的价值,这些人脉也就不复存在了。
既然如此,甲等班的世家子弟自然也就没有与之交好的必要。
至于其他出类拔萃的甲等学子对宋慕晚冷淡的原因,则是因为大夫子对宋慕晚严苛到不近人情的态度。
宋城敖对宋慕晚的态度,无不向外界透露出一个信号:
他视没有继承自己天赋的宋慕晚为耻。
出于对宋城敖这个甲等大夫子的尊重,甲等学子们对宋慕晚同样敬而远之。
正因此,这部分人不可能知道宋慕晚的真实身份。
公孙九也是在排名一落千丈,直到甲等第九十九位次,和宋慕晚的交情渐深后才以曾见过她和宋城敖同乘一辆马车的事为引,问及此事。
宋慕晚这才尴尬而不情愿地向他坦白大夫子宋城敖其实是她父亲。
只是宋慕晚从不叫他父亲,而是和所有人一样,尊称他为大夫子。
或许是出于同样对自己父亲的不满,公孙九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宋慕晚的遭遇感同身受,因而两人得以成为朋友。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百川镇最繁华热闹的一条夜市街。
因为正值月祭节,张灯结彩的流动摊极多,公孙九悄然放出一只冥鸦飞天,自高空向下俯瞰,所见之街景宛若一条延绵数百米的金色长龙。
到了夜市里,望着琳琅满目的摊位,女孩子心性的宋慕晚稍稍领先公孙九一步。
很快,她便来到一处串串摊前停住,油亮的眼珠在烹煮在特调浓汤中的各色丸子串、肉串、素菜串等各色串串间流转。
摊主是个裹着头巾的大叔,宽厚的肩膀上搭着条毛巾,下巴上长满胡茬。
见来了客人,他抱着胳膊热情笑道:
“两位大人来点什么,自己挑,肉串每串五枚日月金,丸子和素菜串都是三枚。”
说话间,他递来一截封底的竹筒。
虽然二人年纪尚小,但作为准灵武者,天然就比凡人尊贵,倒也没觉得被称作“大人”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