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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望舒叶致国只能挨家挨户去要账。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要以前的烂账。
    站着借出去的钱,到最后跪着都求不回来。
    那段时间日子太苦了,叶凌月曾经说过,大不了她不读了。
    她脑子笨,不知道为什么,背下来的东西总是合上书就会遗忘,不管她多刻苦多努力,合上书的那一刻,都是白忙一场。
    还不如早点南下打工。
    乔望舒气得拿鸡毛掸子抽了她一顿,说人不能不读书,只要读书,大学毕业再差也不会比农民差。
    那天他们去要账,最后顺利带回来钱。
    叶凌月以为是要回来的,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叶致国卖血钱。
    最糟糕的是,那个黑机构重复使用针头,导致叶致国感染了肝病。
    即使病了叶致国也要去工地工作,不然怎么生活呢?
    眼前画面一晃,叶凌月看见叶致国来到一户人家,他拦住一个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叶凌月见此,只感觉浑身血液逆流,大脑一阵嗡鸣,震得她差点跌倒在地。
    曾经意气风发的叶家大少,现在对着一个过去没资格见他的人卑躬屈膝。
    叶致国跪在地上,他祈求着:“宁哥,我日子真过不下去了,工钱能不能、能不能结给俺,我娃还等着钱上学哩!”
    那男人一摔安全帽,也跪下了,他死死撑着叶致国,不让对方弯腰,同样绝望的嘶吼。
    “没有钱,没有钱,钱没有下来!是公示了,可是钱没有下来!他们让俺等!俺去问了,钱早晚会下来,给不了时间!”
    “前两个月的工钱还是俺卖了车才发下去的,叶老弟你不信来俺家看看,俺也没有钱!”
    流程要多久?
    几个月还是几年都不一定。
    七年前的工程,七年后发钱也是屡见不鲜。
    多的是等不到尾款的人,去下跪磕头求着他们快一点,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很多工头等不到尾款又没接到新活,发不出工钱跑路沦为老赖。
    办法?
    没有办法。
    从来都是挺直脊梁的父亲,为了几两碎银彻底弯下腰,一遍遍哀求。
    “一半,一半也行,宁哥,我闺女儿子上学就指望这点工资了,我求你,我求求你了……”
    被唤宁哥的人崩溃大哭着,一个汉子哭得不能自已,他先一步弯下腰给叶致国磕头,他一遍遍喊着,“对不起,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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