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快磨穿了。”
苏凡指了指自己左手掌心那道竖切的刀口。
“二百一十道盘古斧痕,被它磨了三万年,只剩几道完整的。再有三千年它自己就能爬出来。到时候域外神也好,洪荒也好,全得给它陪葬。”
“它跟我赌,我斩断主因果链,它收回所有法则碎片沉入混沌深处。我扛住坍缩波和诅咒,它走。扛不住,我替它坐三万年井底。”
“你扛住了。”清风说。
“扛住了。但不是靠我一个人扛住的。”
苏凡看着清风。
“你右腿被骨刺划开的时候,血是不是流在垛口上了。”
清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腿的伤口。
“流了。流了不少。”
“你的血流在垛口上,天道补缺术收进残片,残片碎在斧刃上。那一斧砍进主因果链的时候,你的血也在里面。不光他的。你们的血都在。”
人族战士用断刀撑着身子往前爬了半丈。
他没有腿,裤管空荡荡地拖在城砖上。
爬到苏凡脚边,他用刀背敲了敲苏凡的靴子。
“老子的血也在?”
“在。你被蛛腿域外神钉在城墙上的时候,肩胛骨穿了个洞,血从后背淌下来流进砖缝。天道补缺术收的就是那一批血。”
人族战士点了点头。
他把断刀翻过来,刀刃朝上,看着刀刃上干涸的血迹。
“那老子这条命没白丢一半。腿没了,血还在。血砍进井底了,值。”
公孙豹从侧翼走回来。
他手里那把斧头卷了刃,斧刃上全是缺口。
他把斧头扔在城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从腰间摸出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把水囊递给旁边的伤兵。
“黑袍人死之前说天道里还有一根刺。什么刺。”
苏凡把盘古斧立起来,斧刃朝天。
斧面上的暗金色正在缓缓褪去,重新露出底下的三重光。白光、青光、金纹。
三重光在斧面上流转,但仔细看能看到三道光芒都被一条极细的暗红丝线穿透。
那条丝线从斧刃一直延伸到斧柄,没入他的掌心。
“洪荒天道从诞生之初就在漏。是井底那家伙临死前放的因果诅咒导致的。刚才在意识空间里我拔掉了那根诅咒线,天道不漏了。”
“但黑袍人说,天道内部的伤不止这一处。域外因果是从外面打进来的,还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