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说,一面细细打量许者清。
许者清又舀了一勺银耳,缓缓咽下,放下银匙,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阿姨,我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编剧,决定主角的人不是我。我一丁点权利都没有。再说,邬陈奕自己也投了资的,占比不小,不会这么轻易被换掉。”
邬母动了动嘴唇,话哽在喉咙里,一时没出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门锁弹开的响动。
邬母和从厨房探出头来的邬父同时顿住,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躲闪。
邬母霍然起身,声音一紧:“你先吃,吃完想走再走。我们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出门一趟啊。”
话音未落,她已抓起玄关的包。邬父从厨房快步出来,两人着急忙慌地,一前一后出了门。
留下许者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勺子,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猜,邬陈奕大概正和父母闹不愉快,所以两人才躲得那么快。
她定了定神,放下勺子。
这时才意识到——这间屋子,只剩她和邬陈奕两个人了。
她抬眼,往走廊尽头看去。门既已开,人该不久便会出来。
她等了等。没动静。又等了等。还是没动静。
许者清偏着头,目光落在邬陈奕房间,手上捏着勺子,在碗沿上无意识地磕了一下。
她索性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门确实开了,门缝窄窄的,里面透出一线昏沉的光。
她抬手,叩了两下。
没人应。
她又叩了两下。
“请进。”
一股烟味涌出来。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的光横在床尾,刚好照到他垂在床沿的那只手。
他靠在床头,头歪向一侧,闭着眼。被子薄薄一层,盖在他身上,沿着肩膀、胸口一路伏下去,到腰侧塌出一个窝。
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烟蒂歪七扭八地挤在一起,有几根还带着长长的烟灰,没摁灭就搁在那儿。旁边一瓶矿泉水已经空了,瓶身捏瘪了一块。
她停在门口,往里迈了半步,又站住。
这个男人平时哪怕坐着不动,身上也有股硬邦邦的劲。现在那劲没了,整个人软塌塌地陷在被子里,连呼吸都是沉的。
许者清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
邬陈奕睁开一只眼,看见是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