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十字路口的石墩子上,掏出手机,以自己的名义给邬陈奕发了条微信,装作只是对此财经新闻好奇,问他知不知道这个瞰田公司是怎么回事。
他回得很快:【晚一点。我快到家了,待会跟你说。】
她就这么坐在那里,捏着手机,无尽地走神。
坐了大概十分钟,她站起来,决定直接去他家。
邬陈奕的母亲一个人在家,正用抹布擦电视柜上的粉丝礼物,一件一件,擦得很仔细。看到许者清,她笑着招呼她进来坐。
许者清坐下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身体却微微侧着,膝盖并拢。
邬母把抹布放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舒展开来,靠在靠背上。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她笑着说,“我们家邬陈奕跟你表过白。结果还失败了。不瞒着你,他在家都哭鼻子了。”
许者清抿紧嘴角,扯了扯。
“那你现在后悔吗?看到我们家儿子这么优秀。”
许者清本来想点个头,笑一下,嗯一声,把这一页翻过去。但她发现邬母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整个身体窝进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没有要起身的迹象。
敷衍没用,那就换个办法。
她抬起头,脸上挂起一副认真的表情:“特别后悔。您看邬陈奕现在又高又帅,有自己的事业,那么多人喜欢他。我当时真是瞎了狗眼。”
邬母听到她这番话,眼角都笑出了纹路。
“现在也可以的。你们还小。我跟你爸妈现在关系挺好的,你要是嫁进来,我保证没有婆媳问题。跟你说,婆媳问题大于天,只要婆媳和睦了,一个家庭就和睦。我觉得我们俩就挺投缘的。”
许者清脸上的笑僵住,她一时找不到词来回。
邬母打开话匣子,继续不停:“少年时候的感情最真挚。我以前不懂,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就知道了,工作以后,感情里面掺杂的事情太多了。”
许者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站起来:“不早了,我先走了。”
邬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别走,留下。我今天好多话想跟你说,我老公正好不在,我们女人之间讲点体己话。”
“不用不用——”许者清挣了一下,没挣开。
门那边传来按密码的“嘀嘀”声。
门开了。
邬陈奕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母亲”抓着许者清的手臂,两个人僵在沙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