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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者清拿了钥匙,一个人跑下楼。
    老房子,六楼,没有电梯。她噔噔噔地踩下去。
    推开楼道门,雨还没下。空气又闷又热,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黏腻得喘不过气。
    她看见父亲许亮站在楼道口,用半边肩膀驮着一个人。那人比父亲高出大半个头,整个身体弯压在父亲身上,沉沉地往下坠,浑身酒气。
    许者清认出了那张脸。
    邬陈奕。
    她怔了一瞬,大步走过去,把那只垂落的手臂接过来,搭在自己肩上。
    “爸,怎么回事?”
    “喝多了。”许亮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酒店打烊了,不能放他一个人。跟他爸妈打了招呼,他们说先放咱们这儿歇会儿,马上过来接。”
    “爸,我来吧,你都工作了一天了。”
    “你行不行?他太重——”
    “行。”
    她把父亲肩上那只手臂接过来,搭在自己肩上,整个人沉下去接住了那份重量。
    一脸疲惫的许亮,正好手机响了,他看了女儿一眼,没有继续争。
    许者清没想到一个人能沉成这样。
    一楼还好。到了二楼,他就开始往下坠。整具身体像一袋没骨头的沙包,每一级台阶都在往下滑。
    她用肩膀顶上,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真重。真烦。
    雨前的空气闷在楼道里,又潮又重。两个人的体温叠在一起,汗黏在衣裳上,闷出一股潮意。
    他的头毫无预兆地垂落。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落在锁骨下方,一下,又一下,像羽毛扫过。
    许者清的汗毛不禁竖了起来。
    她忍着继续往上走。
    艰难地到了三楼,男人的头忽然往旁边一歪,差点从她肩头滚落。许者清膝盖弯了一下,赶紧撑住扶手,整个人才稳住。
    她咬咬牙,腾出一只手,在他腰侧狠狠一拧。
    男人却没醒,甚至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你这是喝醉还是昏迷?”
    许者清小声嘀咕,皱了下眉,只能继续。
    楼道里此时只有脚步和喘息。老旧的感应灯用久了,这点声响不足以保持光亮,它暗了下去。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听觉和触感变得清晰。身后男人的轮廓隐去了,只剩下呼吸和体温。
    那张平日疏离冷硬的脸似乎也消失了,靠在她背后的,倒像是一只睡着的温顺的大猫咪。
    许者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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