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楼窗口却在这时探出母亲的脑袋，大嗓门砸下来：“去啊！去啊！快去快拿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邬陈奕家的门。
一楼，面积比她家大。可一进去她就愣了，邬陈奕这些年应该赚了不少钱，为什么这屋子看起来有些寒酸？
客厅里有一面墙，钉满了一格一格的柜子，顶到天花板。柜子里摆满了粉丝送的礼物。
邬陈奕的父亲很快拿出拖鞋，动作利落地招呼她坐下。和印象中那个少言寡语、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人判若两人。
邬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面墙：“哎呀，咱们家邬陈奕粉丝太多了。我看新闻说有人把粉丝礼物拿去二手平台卖，咱可不能干那种事，一定要爱粉。”
许者清问：“是有记者来过？还是有粉丝来过？”
邬母被猜中了什么，笑了笑，不作声。
许者清扫了一圈客厅。邬陈奕房间的门开着，空的。她放下心来。
邬母泡了热巧克力，童年品牌阿华田。许者清握着热腾腾的杯子喝了一口。
邬母还在介绍粉丝的礼物，迟迟不提那罐保养品。
许者清倒也不急。她反正没事，也许，从邬陈奕的生活环境里，她能找到一点关于霸总的灵感。
卫生间的门啪地开了。
许者清还没反应过来，邬陈奕已经走了出来。他身上是最普通的深灰色秋衣秋裤，外面胡乱套了件夹绒睡袍，腰带松垮系着。
刚洗完澡，头发湿得厉害，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可他个子高，肩宽腰窄的线条藏不住，再“老头”的秋衣秋裤，裹在他身上也莫名顺眼。
他随意地捋了把额前碎发，目光直直地扫过来。
她不愿在邬母面前显得和他有什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邬陈奕，你也在家呀。”
邬陈奕似乎因为自己的居家样子，窘得说不出话。
奇怪的是，他的父母一句话穿插热络的话都没有，不仅不出声，那眼神里看他像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邬陈奕拿着毛巾，踩着泡沫拖鞋，直愣愣地坐到了她同一个沙发上，隔着很远。
邬母终于想起去拿那罐铁皮石斛。
许者清端起阿华田继续喝，眼睛无意中扫到玻璃柜门。
玻璃上反射着沙发、她自己，和墙上的清明上河图的十字绣。还有邬陈奕的眼睛，他正看着她。
许者清垂下眼，把剩下的阿华田一口喝完。
邬母找出了东西，一个铁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