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者清停下来翻手机。网上说这家店生意火爆,到了附近看排队的人就能知道具体位置。可她明明已经到了附近,怎么一个食客也没看见?
低头查导航,查着查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这么差?
那个铁门,不就是邬陈奕家附近那个。
怪不得会在这里碰见他。
她收起手机,凭着记忆绕过一个弯,又绕过一面墙。
“砰。”
撞上一个人。
她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随即察觉到异样。
面前的人纹丝不动。没有“没关系”,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退后的意思。
男人身上散着淡淡的气息,若有若无,居然是……和她同款的佛手柑沐浴露。
他没开口。
小巷里安静了大概三四秒。墙根下有一只几乎全黑的野猫蹲着,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许者清。”他先说了话。
她没动,也没接话,缓缓掀起眼帘。
回来的动车上,她就暗自拜托千万不要碰见邬陈奕,结果回家第一天,便狭路相逢。
面前的人高出她许多,驻足原地,毫无让路的意思。他面上神色淡漠,可那双眼睛垂下来望向她时,总感觉藏着什么。
说不上来……或许在等她先开口,又像在跟她耗。
许者清扯了一下嘴角,往后退了一步,从他身边绕过去,走了。
她走出去五六步,没回头,身后也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许者清成功找到了那扇铁门。招牌上悬着一块木质牌匾,手书四字:今日休息,明日再来。
她丧气地摇头。
合着她绕了一大圈,就为了看这四个字。
行吧。
她转过身,背靠着铁门,掏出手机查医院附近的餐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
余光里,有个人影过来。
她没动,也没抬头,直到邬陈奕那件藏青色棉服和上面金色拉链头的冷光清晰地落进视野,才掀起眼皮。
她朝他点了点头,礼节性地扯了下嘴角,眼底虽倦怠,心里却还是准备了几句敷衍的话。
他却一步未停,径直擦着她的身侧,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须臾,许者清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苏迪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