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成功了,说明姨妈已经可以联系上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没有立刻在扣扣上找姨妈说话。她握住鼠标,把这两天没看的群消息一条条往下拉。
之前她还会认真看,后来发现没有营养的内容实在太多,就只是偶尔扫一眼,现在她又把那些聊天记录从头翻看。
一条链接让她停了下来。
目光停住不动了。
标题写着“葛大编剧的来时路”。
点开,是一个AI男主播在扒姨妈的底,说她靠着三流水平混上一流人脉,趁着泡沫乘风而起,如今快要被市场淘汰了。
抓着鼠标的手又紧又僵。
另一只手,不知不觉中攥成了拳头。
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许者清离开书桌,像鱼投入大海般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的湿气浸湿了灰色底纹的枕面。
都说人生海海,她的心就像建造在海上、由几根支柱撑起的房子。如果这些支柱倒了,整座房子便会失去凭依,坠入海中,任由潮水裹挟。
姨妈就是其中一根柱子。
在琦星商场枯燥的财务工作,在没有其他东西替代之前,也算是一根柱子。
现在这两根柱子,都摇摇欲坠了。
一团愁云罩在头顶。
她没动。椅子在身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响,像是替她叹了口气。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偏白,又从偏白变成昏黄。
她注意到墙上那块撕掉横幅后留下的胶痕,看了很久,久到它们在她视线里模糊成一片。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从上往下划。
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说出去只会为他人增添烦恼,让原本的烦恼更加扩大。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面扣在床边的小柜子上。
过了许久,她坐回椅子上。
电脑屏幕上,微信里各个群的图标不停跳动。
邬陈奕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给你解释一下,我之所以能拿到这个角色,是因为我参与了投资。投得不多,但确实参与了。】
虽然这话来得有些突然,但许者清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她能听出话里的坦诚。
她敲下几个字:
【知道了。】
松开鼠标,她低下头,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响。
她还是担心姨妈。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是母亲那边。
她立即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