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儿子当年能看上她,是她运气。小时候不懂事我忍了,现在还跟邬风搅在一起。”
老邬没抬头:“她知道他是邬风吗?”
“不可能。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可他现在喜欢的,不就是咱家儿子邬陈奕。”
邬母顿住。“那我更气。你喜欢我儿子,对我什么态度?还把那种视频发上网?”
她还要再说,看了眼时间,视频通话的时间到了。
她起身去了卧室,换了件蓝外套,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坐到白墙前面。老邬站她身后。
视频接通。
镜头里,邬陈奕嘴角一道血痕,右眼肿着。
“你被人打了?”
“妈,打点钱。”
“Anna她们家不是地方首富呢?”
“新鲜感过去,就不要我了。找了白男。”
邬母沉默了一会儿:“多少?”
“几十万。”
她手一僵。几十万,一个月。她是买颗葱都要讲价的人。“要不你回来吧?”
邬陈奕没应声。他起身推开窗户,吸了口气,坐回去喝了口可乐:“邬风债还清了没?”
“还清了。”
他拿着可乐罐的手停在半空:“那可不是小数目,都还了?”
“没错,我隔两三天就问一次A姐。”
“他现在住哪儿?”
邬母压低声音:“住家里。我怀疑他住这儿,就是为了追许家那闺女。”
邬陈奕没说话。可乐罐外壁的水珠往下淌。过了许久,他抬眼:“既然还清了,我也该做下一步打算了。”
片场里,《讨厌霸总》拍到了第三批素材。小胖周末来看回放谈谈想法给点建议,昭昭不忙了也来客串。拍摄和修剧本同步进行,进度不快,但没中断。
许者清立在王蓝河身后,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
从前在公司连轴转一天只觉得被掏空,如今盯着监视器里逐渐成型的画面,哪怕站得腿脚发麻,心里也是满的。
监视器莹莹发光。画面里邬陈奕正对着镜头说台词。
他今天的角色是“一个被编剧写吐了的霸总演员”,戏中戏的演法,语气里带着那种厌倦又不得不演的分寸感。他说完了最后一句,王蓝河喊卡。
镜头里,他随意偏头,目光虚虚扫过许者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