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沉吟,脸上那点笑淡下去。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碟拿破仑蛋糕,酥皮层层叠叠,奶油馅从缝隙里透出浅黄。
“没点蛋糕。”秦总蹙眉。
“我点的。”邬陈奕伸手接碟,稳稳推到许者清面前。酥皮随着动作轻颤,掉下几星碎屑。
秦总目光在蛋糕上停了半秒,转而回到正题:“合同买断,盈亏与你们无关,这我同意。但若是邬先生过往争议拖累剧集流量……”波及到这部剧的播出。当然,如果是正向促进,我巴不得。但如果是反方向呢?”
他说完条件,顺势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方有权追偿投流损失及销售额差额。”
“这是不是有点……”许者清开口。
“没问题。”邬陈奕打断了她,“我同意。”
许者清转过头。
他正迎着秦总的目光,下颌没动,眼皮也没眨,镇定自若,稳如泰山。
许者清在桌下猛地用膝盖撞他小腿。
邬陈奕却纹丝不动,迎向秦总目光:“秦总,如今肯用我的人不多。您敢签,我敢赌。您不是图我赔款,是真看好这剧,对吧?”
秦总点颔首:“那是当然。我没必要赚这种亏心的钱。”
许者清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了。她问秦总:“那投流应该不会一下子投很多吧?”
秦总眼皮都没抬,“投流要肯定循序渐进。你们自己密切盯住舆论。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很愉快的会面。告辞。”
许者清愣了一瞬,对面椅子已经空了。
她看着那碟拿破仑蛋糕,酥皮被奶油浸得发软。
邬陈奕凑过来:“我答应让你说,没插话。你刚才谈得很好。蛋糕快吃吧。”
许者清心里堵着一股气。她气邬陈奕答应得那么干脆,也气自己没能把条款谈下来。
叉勺拿起,又放回瓷盘上。
“你为什么答应?那个条件太苛刻了。谁也不知道舆论到底会怎么发展。”
邬陈奕把蛋糕推了推,然后低头喝口咖啡。咽下去的时候,闭了一下眼。
“大不了卖掉冯总那边的股份。”
“那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笑了笑,眸光黯了黯:“债多不压身。生意人的负债,未必是坏事。”
许者清看在眼里,终究没吃那蛋糕,只要了个纸盒打包,抢在邬陈奕前面买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