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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亿万生灵。”
    “她却拿来收藏你的童年。”
    “她孤身封入终焉神宫,被困无尽黑暗、万古孤寂。可只要摩挲一遍这些画,她的黑暗里,就有了你带来的光。”
    最后的强撑、最后的坚硬、最后的修罗傲骨,彻底坍塌。
    林墨重重低头,滚烫的泪水混着冰雪血水,狠狠砸在金帛之上。
    肉身千次断骨未曾落泪、炼狱万般折磨未曾低头的人,此刻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童。
    这不是皮肉之痛,是灵魂撕裂的亏欠与思念。
    “我想她了。”
    “我想吃她熬的粥……哪怕是苦的,哪怕是药……我都吃。”
    夜澜伸出虚幻的双臂,轻轻覆住他残破颤抖的肩膀。
    无法实体触碰,只能以仅剩的精神力,化作一层最温柔的屏障,稳稳接住他崩塌的所有情绪。
    “我知道。”
    “我也念她。”
    断天涯的风雪彻底静止。
    天地寂然,唯余两种情绪交织。
    一纸金帛,藏尽跨越生死的母爱温柔;一身残骨,载尽逆天寻亲的滚烫执念。
    良久,林墨缓缓抬头。
    血污覆面,泪痕斑驳,可那双死寂疯狂的眼底,终于褪去纯粹暴戾,多了悲悯,也多了一份沉淀后的坚定。
    他彻底读懂了那句贯穿宿命的遗言。
    莫要寻我。
    不是绝情隔绝,不是弃子舍弃。
    是世间最深、最隐忍、最笨拙的成全。
    她怕他死、怕他疼、怕他坠入和自己一样无边无际的黑暗。
    “夜澜。”
    林墨指尖轻轻抚过那朵被血染红的小花,动作轻柔至极,像是触碰母亲温热的指尖。
    “我要拆了终焉神宫。”
    “不为世人赞我英雄,不为天下苍生安稳。”
    “只为告诉她——”
    “她的孩子,长大了。”
    “这一次,换我踏碎规则、踩翻天命,把她从万古黑暗里,接回家。”
    夜澜静静望着他,眼底所有哽咽尽数敛去,只剩无条件的顺从与并肩。
    她从不守天道,从不顺宿命。
    她只守林墨一人。
    “好。”
    “你去哪,我去哪。”
    金帛微光悠悠绽放,温柔笼罩整片深坑。
    风雪尽头,那朵曾经幼稚丑陋、藏于天地规则缝隙里的小花,在血色与微光交织之中,静静盛开,不灭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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