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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黑市的地下,连时间流逝都显得格外吝啬。
    林墨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盯着单向玻璃后的手术灯熄灭。他听不见仪器的嗡鸣,也听不见医生的宣告,但他看见那扇门开了,看见几个白大褂推着那张移动床出来,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他死寂的世界里震出一道道裂痕。
    夜澜被推走了,去往另一个更深的房间,进行更漫长的修复。
    他还坐在那里。
    直到洛清音走到他面前,将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衣服,扔在他腿上。
    “清理干净。”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去报到。”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温情脉脉的告别。林墨被带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观察室,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最后被一脚踹进了一间狭窄的、只有几平米的小黑屋。屋里除了一床发霉的薄毯,什么都没有。
    他换上了那身衣服。
    黑色的紧身衣,黑色的战术裤,黑色的靴子。
    这是“墨鸦”的衣服。
    他在那面模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苍白得像鬼。
    但他还是穿上了。
    因为他没有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是地狱般的训练。
    或者说,是适应。
    洛清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像是一个冷酷的驯兽师,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这只受伤的野兽重新学会狩猎。
    格斗。
    射击。
    潜伏。
    暗杀。
    林墨做得很好。
    甚至比以前更好。
    因为听不见,他的视觉和触觉被逼到了极限。他能通过空气的震动预判攻击,能通过地面的反馈判断方位。
    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完美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
    哪怕每一次发力,断臂处传来的幻肢痛都让他眼前发黑。
    哪怕每一次奔跑,骨折的右腿都像是要再次碎裂。
    但他必须撑住。
    因为洛清音每天都会来。
    她会告诉他:“她还活着。”
    “她情况稳定。”
    “她还需要很多药剂。”
    这就够了。
    这就是他活下去,并且继续做“墨鸦”的唯一燃料。
    ……
    第七天。
    林墨被带出了黑市。
    一辆封闭的货车,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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