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脓血和腐烂组织的恶臭。几张摇摇晃晃的铁架床上,躺着几个在训练中残废的少年,他们在痛苦地**,却没人理会。
林墨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
他的左肩脱臼,三根肋骨断裂,内脏出血,喉咙处的指伤更是让他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吞玻璃渣子。
但他没睡。
他睁着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油灯。
灯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他在擂台上摇摇欲坠的生命。
赢了。
他活下来了。
但那种濒临死亡的空虚感,并没有消失。
相反,在肾上腺素消退之后,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冰冷,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石头很强。
但他林墨,赢得太侥幸了。
如果石头的反应再快零点一秒,如果他的手指再偏一寸,死的就是他。
在这黑石营,凡境三段就是凡境三段。哪怕他有硬化异能,哪怕他有玉佩护体,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依然是蝼蚁。
“母亲……”
林墨在心里无声地念着。
他以为自己很坚强,以为自己能扛住一切。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连一个看门狗都打不过,还得靠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去赢。
他拿什么去洗刷千年的污名?
拿什么去东方域找真相?
拿什么去救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母亲?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伤痛,更是精神上的凌迟。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一个在泥潭里打滚,还自以为能翻江倒海的笑话。
“啪嗒。”
病房门被推开了。
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一身纤尘不染的银色劲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医药箱。看到她进来,那些**的伤员都安静了下来,敬畏地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苏晚晴没有看别人,径直走到林墨床前。
她看着林墨那张肿得变形的脸,看着他被纱布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身体,眉头微微蹙起。
那种蹙起的弧度,很浅,但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怒意。
“谁让你打成这样的?”苏晚晴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她打开药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