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点头,她总共只活了二十来年,也不记得多少小时候的事情。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辱骂,以及随着辱骂到来的,哐当哐当的砸东西的声音。
天使活了那么久,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吧?
一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一阵绵密的疼痛从额头蔓延到全身,艾拉忍不住皱眉,想去拿桌面上的湿巾,手刚伸出去,却突然一顿。
她已经来到另一个世界了,湿巾不在手边。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想起一些揉在角落里的沙子,令人厌恶。
“艾拉……”阿斯代尔蹲下来,暖金色的瞳孔锁在艾拉脸上,“是不舒服吗?是发热了吗?”
冰凉的手背落在艾拉的额头,那股疼痛下去了些。
微风撩动窗外枯黄的树叶,一片小小的叶子飘落下来,慢悠悠得落在下面的石堆上,石堆却因为这一点突然到来的重量松动,最上面的石子滚下来,落到一旁的池塘里,溅起一朵水花。
风从窗外吹进来,艾拉心中泛起涟漪。
阿斯代尔白色的头发宛若一阵皎洁的月光,艾拉被光晃花了眼,只觉得祂的手冰凉,叹了一口气,将额头使劲贴上去。
阿斯代尔:“艾拉,你没有发热。书籍上说,如果孩子这样做出这样的动作,是在朝着监护者撒娇。”
说完,阿斯代尔揉了揉艾拉的脑袋,揉出浅浅的碎发,像是脑袋上长的杂草。
刚刚一点说不清的情绪被这句话一扫而空,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艾拉想抄起扫把给阿斯代尔一棍子,或者用尾巴狠狠勒祂的脖子。
但她不能这么做,阿斯代尔太强了。
不能掌控的……也不能安心占有的……
想到这里,一把火在心中燃烧起来,然后是噼里啪啦的响声,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规整有序的房子烧了个干净,虽然它本来就有些松动了。
艾拉:“今天的故事讲完了吗,您可以走了吗?”
阿斯代尔歪头,祂一时间没哟动作,冰凉的、浅浅的气息拂过艾拉的脖颈,但不能打消她的怒意。
艾拉补充:“我们后天见,我会在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从天边消失前在这里等您。”
阿斯代尔犹豫着又掏出一束金子做的捧花放在一边,然后点点头。
“好。”
艾拉双手放在脑袋上使劲揉了揉,把头发全部都揉乱。
“这不对。”
……
帝都魔法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