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舌头更加敏感了,调馅功夫连带着更胜一筹。简单的食材在她手里,调和的五味尤其平衡,咸淡适中,吃着很有滋味。
都说众口难调,到苏绯这倒好似不存在了,连最不喜爱豆腐的王氏竟都觉得味道不错。
“大姐儿这手艺确实好。”苏三根吃完一个馒头,慢悠悠地长叹一口气,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可若是要去摆摊,我觉得不可。”
苏绯十分诧异,阿翁胆子一向很大,不是保守之人,三年前拍板要来汴京的便是他。摆摊之事,连阿奶都没有明确反对,阿翁竟会是第一个否定的?
她不解道:“阿翁,为何不可啊?”
苏三根又咬上一个馒头,他昨儿便听二郎提了大姐儿的打算,语重心长道:“你一个十八岁的女娘自是要再嫁的,那嫁妆钱便是还了你,也得让你阿奶收着,留着给你做嫁妆,不可胡乱支用。毕竟,家里头再多养个你又不是养不起。”
养是能养,但也只是活着而已啊。
若苏绯没有折腾的能力也便罢了,可她明明就有一身好手艺,又怎么甘愿只是活着?
她想活得更好,活出幸福感来。
苏绯还想争取一下:“可是阿翁……”
谁料陈氏竟把阿翁这番话听进心里去了,她想着反正马上便要分家,剩下的月例的确够养大姐儿的了。大姐儿在家养个一年半载,等街坊邻居皆淡忘了王家之事,也好再给大姐儿另寻婆家。
她便用胳膊碰了下苏绯:“大姐儿,你便听你阿翁的罢。这摊不摆咱日子也过得。”
苏绯一眼看穿了陈氏的心思,顿时便觉得今儿的馒头都不香了,她又看了眼阿爹,阿爹面露犹豫,好在也没有直接表态。
反倒是哥哥嫂嫂似有不同意见,但碍于阿翁辈分大,却不敢当面开口。
悄摸看一眼王氏。
阿奶的表情还是那副模样,不咸不淡的,不过她老人家没有直接开口赞同阿翁,这也是一种态度。
苏绯快速调整好策略,无奈地对苏三根说:“阿翁担心得不无道理,反正我如今还得养伤,不着急摆甚摊子,便在家多做些菜,阿翁哪天要也觉得我的手艺不比外头人差了,再来商议摆摊之事可好?”
一番话既认可了苏三根的想法,又暗戳戳给自个留了余地。
苏三根听着舒心,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他分明在说嫁妆钱的事,大姐儿怎又说到厨艺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