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的日子好过,王氏过去真不觉得有什么,可前日大郎实在令人心寒,以至于王氏这会瞧方氏也不怎顺眼。
方氏讪笑着解释:“您知道的,墨哥再过两年也要下场一试,我们也不敢再胡乱用钱。”
苏立文先头那任妻子没有孩子,墨哥是方氏与苏立文的儿子,与苏皓同岁,但跟二房兄弟俩不同的是,苏墨打小便在私塾念书,如今拜入正阳书院程山长门下,是个有些天分的。
王氏斜睨着方氏,心中起了敲打的心思,便故意说道:“你今日来了也好,东西放下你便回罢,给大郎带句话,树大分杈人大分家,眼看着墨哥都要下场,大房跟二房也是时候分开了。你便说我说的,叫他下次休沐来家一趟,把这事儿尽快办了。”
分、分家?
方氏吃惊地上前,握住王氏的胳膊:“婆婆,您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咱们家一直和和气气的,为何要分家呀?”
“自当是沾不起大伯的光。”苏绯在方氏打量的目光中走到王氏的另一侧,笑着对王氏说:“阿奶,我倒是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阿翁还没帮我抢回来呢。”
苏三根关切地问:“遗漏了甚?”
苏绯笑吟吟地看向方氏:“大伯娘找我借的那嫁妆银子呀。”
虽说那份压箱底的嫁妆银子是大房出的,但出的时候苏家可没谁认为这是大房借给二房的,可方氏哄原身掏钱时,却是一口一个借。
苏绯可不管这钱是苏立文借的还是他自己掏的,这些年苏家补贴给大房的钱早便不止这个数了。
她也知道阿奶今日提分家更像是以退为进企图用这种方式拿捏大房。
但既然阿奶开了这个口,那便只能覆水难收!
苏绯声音沙哑,调子学着方氏来时那样起得高高儿的,故作夸张:“二十贯呢,全叫大伯娘借走了。”
“大姐儿——!”
王氏的低喝来得太晚,院内院外同时传来几道吸气声,院墙根脚立即传来几道毫不掩饰的议论。
“造了孽了,女儿家的压箱钱竟借光了!”
“每回见苏官人跟他媳妇两个都穿得光鲜,我还道他多出息呢,原是靠借侄女嫁妆银子过活的啊!”
“……”
方氏的神情僵住,郎君说大姐儿变了性子她原还不信,这会却不得不信了。
放在以前,大姐儿定然第一个不同意分家,可今日她不仅支持分家,竟还、还敢找自己要钱?
方氏勉强维持着镇定表情,心中唯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