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已然是结亲结成了仇。
苏三根那日去,便是打着将休书换做和离书的算盘,是非对错先不管,至少这么做日后大姐儿的名声总归是好听些,若再嫁人也没甚妨碍。
“听阿翁这样说我便放心了,不过大伯那边……”苏绯故作迟疑,“怕是要不好交代。”
苏三根在心底叹了口气,想起自己那最最出息却也最最混账的儿子,又瞧见身旁如花的孙女眼中的不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语重心长地对苏绯说:“大姐儿你莫要一直想着你大伯,他的确对不住你,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日子支起来。至于你大伯,我跟你阿奶会给你、给你们二房一个交代。”
说着,便拍了拍苏绯的肩头:“阿翁先走了,你且买菜去罢。”
苏绯这便放心了,她冲阿翁一礼,便心情大好地去巷子口挑菜去了。
苏三根走了几步,回首看一眼她的背影,一声叹息从嘴边溢出。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时值九月,秋萝卜才刚上市,沿街卖价2文一斤,若是有门店的菜铺,则要贵上一文,不过个头要大一些。
自家人吃,倒也不用追求大,街边卖的便很好了。
苏绯挑了五斤的嫩萝卜,花掉十文,又去看旁边卖的菘菜。
大宋的菘菜有两种,一种叶片松散的,像后世的小白菜,另一种便是会结球的圆菘菜,前朝叫黄芽菜,在菜行也叫这个名字,但在民间还有一种叫白菘的——便是苏绯现在看见的,其实与黄芽菜是同种,不过是种植技术不同罢了。
菜行的黄芽菜通体只有黄白之色,因颜色清纯颇受文人墨客喜爱,但售价也不便宜,一颗至少卖几十文。
而市井所卖的白菘通体是白绿,除了也是结球形态,外观与菘菜没甚区别,因此二者价格也是一样的。
苏绯心思活络起来,她是知道如何将白菘变作黄芽菜的,只是……这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染指的领域。
苏绯遗憾地对摊主道:“给我包上两颗白菘。”
才过寒露,这会的菘菜正是结球的关键期,味道还不鲜甜,得等霜降过后才好,不过这时候的菘菜拿来腌酸菜倒是也不错了。
白菘二文一斤,结球初期的白菘一颗两三斤,便是十文钱。
苏绯另又买了些茄子,因到尾季了,按一文一斤给她,便买了十斤。
早上用的粗面是家里原有的,阿奶一起床便找她核算了成本,确定了午食、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