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儿走了趟回鬼门关,性子倒是更开朗了,她想靠手艺过活的话听着也不似玩笑话,可汴京什么吃食没有卖的?
大姐儿又不是长性的人,做什么都三分热,王氏虽也想她能靠自己的手吃上饭,却打心底里不看好这事。
直到麦饼的咸香飘入屋中,王氏肚中咕噜咕噜直响,这才开口喊人。
“五娘,起了。”
陈氏在娘家排行第五,苏家长辈皆以五娘称呼她:“哎阿娘,来了。”
五更末,苏家人陆陆续续也都醒了。
陈氏一如往常伺候王氏穿衣,又将苏三根专为王氏打的圈椅搬到门口,最后才将老太太背起来,小心将她放在椅子上。
屋内秦氏也在给满姐儿穿衣裳,满姐儿闻到饼子香,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瞧瞧。
“今儿的饼子香香的,没有糊糊的呢!”
秦氏从才支起的窗户里看到是苏绯在烙饼,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她一把按住女儿:“莫要乱动,仔细扯了头发。”
陈家院子渐渐活了过来。
苏家人集体起床时,钱大郎已吃过刘氏熬的稀粥,担着货出门去了,刘氏跟陈氏一起接洗衣的活,约好一起出门。
倒是东娘子一家仍是睡着,租客们便是起了也要动作轻便,否则要闹醒了东娘子的小闺女,少不得一顿骂。
王氏年轻时是跟着苏三根逃过难的,二老都有饿不得的毛病。苏绯将两张咸菜饼翻了个面,招呼陈氏:“阿娘,给阿奶盛些粥吧,烙饼快好了,让阿奶先吃着。”
王氏拿出来的白米是她自个的口粮,阿翁给她买的。三两不到的白米,她们两个今天吃上两顿是够了。
苏绯压根没想过自己能顿顿喝上白粥,苏家预留的下月房钱昨日拿去给自己看病了,大夫还给抓了几副药,熬煮又得耗费石炭,索性省一点是一点,烧些水,就热水吃饼子也不错。
陈氏依言装上两张饼,递给了王氏。
热乎乎的咸菜饼,被烙得两面焦黄,用手对半掰开,这面也不知是怎么揉的,比陈氏烙得要软,虽也韧,但以王氏的牙口竟也能接受了。
饼皮带着点脆,至于咸菜,用它做馅口味必然是重的,但跟外皮一起吃却恰到好处,咸菜馅瞧着没什么特别,吃起来别有风味。
只可惜,若是用油煎,味道定会更上一层。
想到这,王氏又疑惑起来,大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