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箱笼拉开门,瞧见对面钱家的陶炉里有微火,陈氏又嘱咐:“盆里有一小袋米,你阿奶专门给你拿的,我去找你刘婶借个火,先把粥熬上。”
凌晨四点已是蒙蒙亮,外头比屋内还亮堂,苏绯一低头,果真瞧见一个装着米的小布袋,心中顿时暖暖的。
她前世六亲缘浅,父母在她幼时便离婚,是奶奶带大她的,只可惜后来她才毕业,奶奶变意外去世了。
原身阿奶心思深沉,性子冷清,且平日也只看中苏大伯,不过一旦家里若有人遇见要紧事,方能看出阿奶对子孙亦是关怀的。
就像原身两年前自己看中了王家大郎,阿爹阿娘虽挑剔此人并非头婚,但见原身很是愿意,便没有多嘴。
唯有阿奶私下郑重地问过原身,是否真的想好了要嫁,后来还告诫原身,嫁去王家后莫要跟婆婆斗气。
阿奶虽然脾气略古怪但也从不磋磨儿媳,原身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这样好,加之年纪小经历少,便没将阿奶的话放在心上,以至于被王家母子糟践得不得不自缢以示清白。
王家这账啊,以后还得慢慢算呢。
苏绯在瘸腿桌边找到咸菜罐,拿了碗装些萝卜缨子腌制的咸菜,一边洗咸菜一边琢磨阿奶的腿也不知还有没有救。
阿奶的腿自出事,就没正经救治过,头一年还能动弹,后来才瘫的,说起来都是让穷闹的。
等以后挣上钱了,还是要请个正经大夫好好治一治。
洗咸菜的水苏绯也留着了,古代吃盐不易,虽说大宋的粗盐还算便宜,但能省则省罢,咸菜水也能借点咸味。
她预备咸菜饼用清水揉面,没馅的用咸菜水揉。
就在苏绯淘米时,陈氏面色难看地回来了,她抿着唇从屋内搬出石炭,垂头将陶炉燃起来。
苏绯将装了水的小陶罐放在炉上,水米比例全凭手感,大体上控制在十二三比一,不过她多放了些,等水即将沸腾,便舀出来些兑咸菜水再和面。
和好的面用两个稍大的陶碗分开装,再用家里仅有的木制锅盖盖上,便放在陶炉边上醒发。
然后便是熬粥。
水开了,将米下入罐中,用勺子搅拌一会,确认米粒粒粒分明不会黏着,水开后便斜着盖盖,留一条缝隙以防溢出。
“阿娘,火可以小一些了。”
陈氏低低应了声,将多余的石炭夹出来放到密闭的罐子里,待炉里火小一些了,便用罐子里的添进去。
大约沸了两刻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