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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是他撮合的,但大姐儿若真不愿,他还能越过二老,越过她的亲父母,做她的主?
“享福的?”
苏绯听不下去了,她皱着眉质问:
“大伯指的是嫁过去后,嫁妆陆续被大伯母以周转名头借走,她甚至教唆我偷拿夫家财物接济大房,以至于被王家看不起是享福?”
“亦或者,大伯瞒着两家人将我的生辰改早一日,好迎合王家所求,蒙骗王家同意娶我,最后被他们发现后屡次要休妻……是享福?”
苏绯分明是平静地细数原身所受的委屈,但说着说着,胸口却不由自主酸涩起来,一股没由来的情绪令她落下泪。
这股情绪……是原身罢?
苏绯在心底叹息,借着自己的口,道出那句原身无数个日夜脑海中盘旋的话。
“大伯,你害得我好苦啊。”
借着原身残存的情绪,苏绯满眼含泪,哀戚地对苏家二老道:
“阿翁、阿奶。王大郎身子早就坏了,王家托人算过,他们家需求娶九月十日出生的女郎方能有后。大伯为攀上这门亲,给你们看的婚贴是假的,待我出嫁前一天又偷偷叫二娘告知我实情,要我瞒住这桩事,不能叫王家发现,否则大伯的事要办不成。我心中惶恐,便稀里糊涂地嫁了。”
“直到去岁秋我一时忘记,叫王家发现了,王家这才想休了我。”
二老脸色越发阴沉,未曾想大郎为了做官,竟会连至亲也不顾了。
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个样的?
苏立武怒吼着冲上前,硕大的拳头挥向苏立文:“我打死你个畜生——!”
苏立文仍在震惊于亲侄女性情大变。
若大姐儿往后还想再嫁,也必须仰仗自己才是,他是笃定以大姐儿的性子,定然不会掀旧账,才选择以官途拿捏苏家人的。
怎地不管用了!?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