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钱大郎道了谢——先前是她请钱大郎帮忙去寻大伯的,便跟在大伯身后进了屋
西厢房的门再次关上。
好心当作驴肝肺!请过大夫也不知说一声,陈大娘暗骂一声:“一家子穷鬼,房钱都交不出来,竟舍得请大夫了。”却是不走,只搬出条凳坐在屋檐下,侧耳细听。
不肖半刻钟,苏立文无奈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
“……我如何做主?大姐儿出事,我这个当大伯的心里也难受至极。只是她是自己非要悬梁,并非王家有意迫害,找上门去是我们无理。”
刘氏正给自家郎君盛粥,愕然不已。
“这大房的……怎地如此不堪用?”
这竟然是亲大伯说出来的话?
钱大郎自己挟一筷子咸菜,就着碗沿呼噜吸溜一口热粥。他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平日见的人多了,并不觉得稀奇,也不想掺和苏家这事。
他招呼刘氏:“刮风了,进屋吃去,免得灌一肚子风。”
“哎。”
刘氏忙将碗筷等物什一并搬进去。
陈大娘见状撇撇嘴,转身从灶房自拿了张蒸饼,听着热闹,津津有味吃起饼来。
西厢房南屋大约十来平,苏家十口人全挤在里头,炕上是人事不省的苏绯,双腿给她做头枕、正抹泪的是亲娘陈氏,以及今年五岁的侄女儿满姐儿。
另外还有双腿有疾不能动弹的阿奶王氏、苏家主事的阿翁苏三根皆坐在炕沿。
其余人等,只能站着。
苏立文挨着亲爹站着,他二弟苏立武则带着两个儿子以及秦氏站在王氏一侧。
此时,苏家人因苏立文一番推脱之言,更是火上浇油一般,怒气直冲心窝。
苏立武这个当阿爹当即便高声嚷起来:“大哥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大姐儿这番遭遇还是她自己的错不成?那王家分明是在欺负她,欺负我们苏家!”
苏立文隐晦地瞥了眼门,心头烦闷得很,神情更作无奈:
“大姐儿嫁去王家快两年,却迟迟没有子嗣,王家要休她我实在无话可说。且前头依了你们的,我去劝了两回,如今倒好……唉,倒不如不劝为好!”
这话听着怎像是在撇清关系?
大哥苏青抱着胸,冷不丁出声:“便是不知大伯劝了甚,让王家宁愿逼死大姐儿也执意休妻。”
二哥苏皓气得青筋暴起,立即跟着说:“大姐儿在王家侍奉老人、操持家务,没有做得差的地方。若说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