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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让我把钱取出来给奶送过去。他说这么多年他补贴虽然拿的多,但家里家外花的也多,就只攒下1600块,都给奶养老。家里折上的钱,留给妈。妈不要的话,就我们俩平分。我跟你,都要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
    展琳:“我怎么听着他像是在交代后事?”
    可不就是在安排后事吗?展文斌:“我让他别说晦气话,他讲他怕自己会像宁则钊同志一样死在市革会。”
    能不提宁则钊同志吗?提了,展琳就想摆烂,破罐子破摔。
    “你就没问他昨天上午的事?”
    展文斌:“问了。爸自己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他说前天夜里跟妈吵了一架,一夜没睡。心里闷得难受,他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秦晓芹昨天轮休,他在秦晓芹家坐了几分钟人就迷糊了。他只记得秦晓芹家门是开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也不知道是谁关上的。”
    展琳骑上自行车:“一会我和你一块进去看看他。”
    展文斌跟上:“前天夜里,爸跟妈吵架,你听到声没?”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在意脸面,吵架从来不会大吵大闹。”
    展文斌叹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吵的,我问爸,爸不说。刚刚我问妈,妈坐沙发上低着头,也一声不吭。”
    二十分钟,两人到了市革会,锁好车,在门卫那做个登记,就可以进去了。只是他们脚才跨进门槛,黄柏山的助手就跑来说事情有变,让他们回。
    展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本来她急切地想要跟她爸见一面,就是在试探。
    现在试探的结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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