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夜晚,他们还在这里。
在地球,在家里。
早上六点,秦风被闹钟叫醒。
他没赖床,直接坐起来。白妙玲和周芷莹也跟着醒了。三个人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里灯已经亮了,李秀梅在厨房煮面。秦建国坐在沙发上,穿戴整齐,连鞋都换好了。
沈白粥从房间出来,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苏清雪在书房叠被子,把行军床上的毯子叠得方方正正,像军队里出来的。
“吃面。”李秀梅端着碗走出来。
每人一碗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葱花。秦风吃得很快,白妙玲吃得很慢,沈白粥吃一口停一下。
周芷莹把面和汤吃得干干净净,苏清雪最后一个吃完,把碗端到厨房。
李秀梅没送他们到楼下,站在门口。
“路上小心。”
“妈,我们走了。”
“嗯。”
秦风看了母亲一眼,李秀梅脸上挂着笑,但那笑跟平时不一样。
电梯门关上时,秦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风儿”。
他没回头。怕回头就走不了了。
车停在楼下,秦风发动车子,驶出小区。从后视镜里,他看到父亲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那包旧茶叶,目送他们离开。
秦风按了一下喇叭,开远了。
去机场的路上没人说话。沈白粥看着窗外,白妙玲低着头,周芷莹闭着眼,苏清雪手里攥着那个装毛衣的布袋子。
机场停车场,秦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停好车。五个人下了车,走进一栋废弃的建筑。
这里不会有人来。
秦风从怀里拿出那枚时空秘钥。它还是老样子,通体透明,散发着七彩霞光,在他掌心里慢慢旋转。
“都准备好了吗?”
白妙玲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周芷莹走过来,握住白妙玲的手。
沈白粥走过来,握住周芷莹的手。苏清雪站在最后面,迟疑了一秒,握住了沈白粥的手。
五个人连成一条线。
秦风深吸一口气,激活了时空秘钥。
七彩霞光暴涨,吞没了一切。
又是那种被揉碎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耳边是尖锐的嗡鸣,眼前是无数色彩交织成的旋涡。
秦风死死握着白妙玲的手,不敢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那种失重感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