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亮堂堂的方形。
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不是母亲李秀梅忙碌的声音——那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太熟悉了。
厨房里传出的,是两种不同的脚步声,一个轻一个重。
秦风套上衣服走出去。
白妙玲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蓝色碎花围裙,正在煎蛋。
她的动作比昨天又熟练了一些,锅铲握得没那么紧了,翻面的时候蛋没破。
周芷莹在旁边切水果。苹果在她手里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每片厚度几乎一样。
她切东西的样子像在练剑,精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李秀梅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姑娘忙活,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风儿醒了?去洗把脸,快能吃了。”
秦风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沈白粥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头发还是乱的,但眼睛亮得很。
“小风子,今天去哪?”
“你们想去哪?”
“我想去茶馆。”沈白粥说,“就是那种老式的,有说书的那种。”
秦风看向白妙玲。
“我想去。”白妙玲把煎蛋盛出来,端着盘子走过来,“想听听这里的人讲故事。”
“大姨子呢?”
周芷莹把切好的水果摆进玻璃碗里,“我跟你们一起。”
苏清雪从书房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妙玲的浅灰色毛衣,袖子长了一截,盖住了一半手背。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没说话,但看了秦风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定。
秦风想了想,“那就去老城区。那边有个百年茶馆,早上有说书的。”
李秀梅端着一锅粥走过来,“老城区那个陈记茶馆?”
“妈你也知道?”
“你爸年轻时候常去。后来搬了家,就很少去了。”李秀梅把粥放在桌上,“那家的茶一般,但点心做得好。尤其是蟹黄包,你们去了必须尝尝。”
沈白粥听到蟹黄包三个字,眼睛更亮了。
秦建国从卧室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在餐桌前坐下。
“去陈记?”他问。
“嗯。”
“帮我带包茶叶回来。”秦建国喝了一口粥,“他家的铁观音,还是老味道。”
秦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