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时间。
沈星遥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那家咖啡馆了。
她又等了十分钟，开始装头疼。
“哎哟，头疼，好像撞到头了。”
陆司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奶奶，您头疼捂膝盖干什么？”
老太太一愣，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正按在膝盖上。
她把手挪到太阳穴上，面不改色：“疼糊涂了。”
陆司衍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
“行，既然疼糊涂了，那就更得去医院了。我这就叫救护车。”
“别别别……”
老太太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其实也没那么疼。”
陆司衍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不吭声。
老太太知道自己露馅了，干脆不装了，把薄毯一掀，坐直了身子。
“行了行了，我没事。但你得替我去个地方。”
“不去。”
“你都没听我说去哪儿。”
“不去。”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拿拐杖的冲动。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不去，我就从二楼跳下去。”
陆司衍看了她一眼：“您这是威胁我？”
“对。”
祖孙俩对视了五秒钟。
陆司衍先移开了视线，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全是无奈。
“……哪儿？”
老太太眼睛一亮，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这家咖啡馆，你去了就行，喝杯咖啡，坐一会儿，什么都不用干。”
陆司衍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
半日闲？
他把纸条折了两折，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就这一次。”
门关上了。
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床上，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猫。
陆司衍出了老宅，站在车旁边抽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嗤了一声。
“半日闲，什么破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那沈家大小姐现在估计在那儿等着他。
烟掐灭在车旁的垃圾桶上，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导航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