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面容白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承业。”
“孙儿在。”
“去把你三叔、五叔叫来。”
“再把冀州的周家、孙家、李家的主请过来。”
赵德昌从地上捡起那份诏书,揉成一团。
“就说老夫请他们吃酒。”
赵承业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槛,他停了一步。
“祖父。”
“嗯?”
“那份降表......还算数吗?”
赵德昌看着他,笑了。
只是,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
“降表是纸糊的......”
“而刀,才是铁打的。”
赵承业点点头,掀帘出去了。
......
青州,王家。
王崇远坐在书房里。
六十七岁的老人,须发半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青色长袍。
面前的案上也摆着那份诏书。
管家站在旁边,等了半盏茶的工夫,没等到一句话。
“老爷,咱们......”
王崇远抬起手,制止了他。
又看了一遍诏书。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
王家名下田产:十八万亩。
每户三十亩封顶。
王家嫡支旁支加起来,编户四十七户。
合法保留:一千四百一十亩。
十八万,变一千四。
管家凑过来瞟了一眼那几个数字,脸色发绿。
“老爷!这不是明抢吗!”
王崇远放下笔。
“去清点田产。”
管家愣住:“清......清点?”
“把边角料和低产田先造册。好地的册子另存,锁进地窖。”
王崇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急,看别人怎么做。”
“天塌了,自有个高的顶着。”
管家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爷的意思他听懂了。
交一部分,藏一部分。
既不当出头鸟,也不做冤大头。
先看赵家怎么做。
他们跟着便是了。
就算最后要追究,也轮不到他们头上。
......
兖州,郑家祖宅。
议事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