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路断了。”
田野的马停了。
四十七个亲卫拔刀。
斥候营五百人,弩弓上弦。
对峙了三息。
四十七个亲卫看看前面五百人的弩阵,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刀。
第一个人收了刀。
“陛下......恕罪了。”
他翻身下马,跪在路边。
第二个。
第三个。
田野坐在马上,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跪下。
最后一个亲卫收刀之前,回头看了田野一眼。
“陛下,降了吧。”
田野从马上摔了下来。
不是被推的。
是腿软了。
......
青峰镇外,平原上。
白彦清坐在一张临时搬出来的椅子上。
面前摆着一碗茶。
田野被两个斥候押着,推到了他面前。
没有龙袍。
没有龙冠。
披风歪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沾着昨夜那个士兵的血。
田野抬起头。
白彦清端着茶碗,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白彦清喝了一口茶。
放下碗。
“陛下。”
田野的嘴唇在抖。
白彦清的嘴角动了一下。
“认了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乾皇帝。
“也救不了你。”
田野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他瘫坐在地上。
彻底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青峰镇外的泥地里。
几名士兵将田野按在地上。
这个大乾皇帝的脸,此刻就被按在冰雪之中。
皇帝?
那都是过去式了!
白彦清转过身,看向北方。
紫金城的方向。
然后他又转过身,看向南方。
京城的方向。
龙椅。
空了。
该有人坐上去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