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重弩。
那是白彦清用高家铁矿打造的重型杀器。
弩身纯铁,弦用九股钢丝绞成,需要用腰引或绞盘才能张开。
所用的弩箭粗如儿臂,箭尖是三棱透甲锥。
这东西射程可达两百步,能轻易洞穿三层重甲。
因为携带不便,一直没怎么用过。
今天是第一次。
镇北军阵列中央,五百名重弩兵推着沉重的弩架走到第二排。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踩动踏环。
绞盘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钢弦被拉满,扣入牙槽。
粗重的铁矢平放在弩槽中。
五百支重弩,齐刷刷指向前方。
......
两军相距一百五十步。
禁军前排的弓弩手开始放箭。
嗖嗖嗖。
箭矢升空。
落在镇北军阵前。
叮叮当当砸在板甲上,弹开,掉在地上。
和挠痒痒没区别。
距离一百二十步。
白彦清举起右手。
“放。”
一个字。
嗡——!
五百支钢弦同时爆鸣,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沉闷的滚雷在平原上扫过。
五百支粗重的铁矢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
禁军前排——
瞬间倒下了一片。
皮甲挡不住。
棉袄挡不住。
铁甲也挡不住。
铁矢带着恐怖的力量,贯穿第一个人的胸膛后余势不减,直接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钉死在地上。
血雾在晨光中弥漫开来。
禁军前排的士兵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惨状。
那不是普通的箭伤。
被铁矢击中的人,身体直接被撕裂,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这种威力,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
“那是什么箭?!”
“是床弩!他们把床弩搬过来了!”
恐惧比铁矢传播得更快。
前排倒了几十个人,后排看见了。
没看见的,听见了那声恐怖的弦鸣。
第二轮。
重弩兵已经完成了装填。
踏环踩动,绞盘旋转,钢弦再次扣紧。
十五息。
嗡——!
又是一轮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