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镇。
白彦清的大军在镇外三里处停了下来。
一万人,三列横阵,面朝城池方向。
没有冲锋。
没有擂鼓。
没有喊杀。
就那么停着。
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但不切。
等着。
等城里的人自己崩。
......
城头上。
田野站在垛口后面,扶着城墙,往外看。
三里外,黑压压的一片。
铁甲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光。
一万人。
看起来不多。
但田野知道......
这一万人的战斗力,能把他的三万禁军嚼碎了吐出来。
“他怎么不打?”田野的声音干涩。
陈文渊站在他身后,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简单。
不需要打。
......
午时三刻。
镇北军阵前,一匹马走了出来。
马上坐着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
卢太愚。
曾经的大乾户部侍郎,如今的镇北军后勤总管。
他骑马走到城下两百步的位置,停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城头上的每个人都听得清。
因为风刚好从南往北吹。
“城里的弟兄们!”
城头上,零零散散的禁军抬起了头。
卢太愚的声音继续传来,稳稳当当的,不急不缓。
“我是卢太愚。以前在户部当侍郎,你们有些人可能认识我。”
城头上有人嘟囔了一声:“卢大人?就是那个饷银没多少还被拉去招降叛将的卢大人?”
“将军有话让我带到!”
卢太愚清了清嗓子。
“投降者免死!待遇和镇北军一样!”
停了一下。
“顿顿有肉吃!”
又停了一下。
“月月发满饷!”
六个字。
十二个字。
落在城头上,比弩箭还狠。
城头上骚动起来了。
不是大的骚动。
是那种压在嗓子眼里的、不敢出声的骚动。
一个蹲在垛口后面的禁军士兵,手里攥着一杆长枪,枪杆在抖。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