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说要打?
千夫长阿古拉光着一只脚从帐篷里跳出来——另一只靴子找不到了。
“上马!上马!都他娘的上马!”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套马鞍。
冻僵的手指笨拙得像木头棍子,马鞍扣了三次都没扣上。
有个年轻骑兵慌慌张张地把弓弦装上,一拽——弦断了。
冻太久,牛筋失去了弹性。
“我的弦断了!”
“找备用的!”
“备用的昨晚烧火用了!”
混乱在营地里蔓延。
呼延赞的脸色铁青。
他把独眼转向南方。
五千步兵已经推进到了两里之内。
近了。
太近了。
第一排骑兵刚刚上马。
马还在打转,阵型还没成形。
林黛玉的步兵已经推进到了一里。
呼延赞做了一个决定。
“前锋营!不等列阵了!直接冲!”
三千骑兵,稀稀拉拉地催马向前。
没有阵型可言。
有的快,有的慢。
有的马跑起来了,有的马还在原地打转。
三千骑兵像一把散了的沙子,洒向南方。
......
平原上。
林黛玉看见了对面冲过来的骑兵。
散的。
她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
“弩手——”
后排一千名弩手同时举弩。
“放。”
嗡——
一千支精钢弩箭升空。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草原骑兵前排瞬间人仰马翻。
精钢弩箭的穿透力,远超普通弓箭。
草原骑兵的皮甲......
被穿了个对穿。
有人胸口中箭,栽下马去。
有人大腿被钉在马鞍上,惨叫着被马拖出去几十步。
第一波冲锋,在弩箭面前碎成了渣。
但后面还有。
第二波骑兵冲了上来。
这一波比第一波整齐些。
大约五千人,列成了一个勉强能看的锥形阵。
距离五十步。
林黛玉举枪。
“枪阵——”
前排两千长枪手,同时将枪尾插进冻土,枪身斜指天空,角度四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