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但我不是去打他的兵。”
白彦清转过身,面对堂内所有人。
“我是去告诉他......”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认了爹,也救不了他。”
堂内无人说话。
白彦清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密报,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把密报折好,放在桌上。
“三日后,全军拔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各部按令行事,不得有误。”
“遵命!”
声音整齐划一,从堂内传出去,穿过走廊,飘到院子里。
院外,几个正在巡逻的士兵听见了那声“遵命”,互相看了一眼。
又要打仗了。
不过无所谓。
跟着将军打仗,从来没输过。
......
议事散了。
众将鱼贯而出。李文博扛着斩马刀,走路带风。
林黛玉步伐如常,稳,直,不多一步。
月荧从侧门无声离开,像一片影子。
卢太愚抱着文书快步往后勤营走,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粮草调配。
文载寅走在最后。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白彦清一眼。
白彦清还站在窗前。
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天。
文载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没说。
他转身走了。
书房里只剩白彦清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目光越过紫金城的屋顶,越过城墙,越过远处的山脉。
一直望向南方。
很远的南方。
那里有一座皇城。
皇城里坐着一个认了草原人做爹的皇帝。
白彦清的嘴唇动了一下。
“田野。”
声音很轻。
“你的龙椅——”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该换人坐了。”
脚步声渐远。
门外,冬日的阳光正好。
三十里内,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