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
只有风,和远处传来的哭声。
但那哭声不是百姓在哭。
是高氏子弟在哭。
李文博沿着主街往城中心推进。
沿途,跪在两边的守军低着头,不敢抬眼。
他骑马从他们中间穿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前面是高氏府邸。”副手指着前方一片飞檐翘角的建筑群。
李文博眯眼一看。
府邸的正门大开,里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金属碰撞的响动。
“有人在抵抗?”
话音未落,府邸大门内冲出三百余人。
高氏的死士。
也是他们最后的死忠。
清一色明光铠,手持家传武器,双眼通红。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将。高氏族中排名第五的嫡系子弟——高林远。
他提着一柄长柄大刀,站在台阶上,冲着李文博嘶吼。
“高氏子弟!与祖祠共存亡!”
三百人齐声吼。
“共存亡!”
声音凄厉,却带着一股决死的悲壮。
李文博勒住马,歪了歪脑袋。
他用斩马刀的刀面拍了拍自己的肩甲,发出一声沉闷的“铛”。
“兄弟,听我一句劝。”
高林远红着眼睛瞪过来。
李文博拍了拍马脖子:“三十万大军打不赢的仗,你三百个人打得赢?”
高林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打不赢,但这一仗,我必须打!”
说罢,他扬刀就冲。
三百名死士跟着一起冲。
李文博叹了口气。
横刀举起。
“破虏营——”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
“出动!”
......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半柱香。
半柱香之后,高氏府邸的台阶上,三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
高林远被一刀斩断了大刀的刀杆,又被一刀砍翻在地。
李文博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这个喘着粗气的老将。
“你还挺能扛。”
高林远嘴里全是血。他仰面倒在台阶上,眼睛直直盯着天空。
“高氏......千年的基业......”
他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