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截了一封。”
月荧头都没回。“后面还有没有?”
“乌力吉那边又截了两个。”
“够了。”
月荧拔出精铁短刀,刀尖朝南一指。
“堵住这条路,一匹马都别放过去。”
三千铁骑散成三道弧线,像三把镰刀,把玄甲军后方的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高承平站在阵中,终于发现了问题。
他的传令兵,一个都没回来。
往中军派了六拨人,零回复。
他转头看向东面——赤月部的骑兵横在那里,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堵得水泄不通。
再看西面——一堵枪墙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推过来。
正面——破虏营的重骑还在阵中绞杀,李文博那个疯子已经杀穿了第十列,正在调头准备第二轮冲锋。
三面。
高承平闭了一下眼。
他打了二十年仗。
胜过,败过,被围过,突围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是哪一路兵力特别强。
是每一路都强。
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正面牵制、侧翼封路、背后推进,三路同时发力,时间差控制在一炷香以内。
这不是三支独立的军队。
这是一个人的意志,分成了三把刀。
“老夫小看他了。”高承平睁开眼,声音低沉。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南面,退路的方向。
那里应该是空的。
高凌云的中军就在南面,理论上可以接应。
但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越过溃逃的士兵,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南面的山林边缘,隐约有人影在动。
灰扑扑的。
混在枯草和积雪里,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高承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斥候。
那条疯狗的斥候。
退路,也堵了。
......
南面山林。
燕九蹲在一棵老松的粗枝上,嘴里叼着肉干,往下看。
三百人散布在山林和沟壑中,手弩上弦,火折子备好。
官道上,已经有零星的溃兵开始往南跑了。
跑到山口的时候,树林里射出三支弩箭。
两支钉在脚前的冻土上,一支擦着耳朵飞过去。
溃兵腿一软,跪了。
燕九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