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步。
破虏营没有减速。
没有分兵。
没有迂回。
锥形阵的尖端——李文博!
对准玄甲军阵线的正中央,直直撞了上去。
轰!
第一排盾牌碎了。
不是被推倒,是碎了。
包铁榆木盾在重骑兵的冲击下像饼干一样裂开。
木屑和铁皮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长枪戳在铁甲上。
叮叮叮——
火星四溅。
枪尖歪了,弯了,断了。铁甲上多了几道白印。
就只是白印。
前排的玄甲军被撞飞出去。
整个人腾空,铁甲在空中翻滚,砸在后排同袍身上。
李文博的战马踏着碎盾冲进阵中,横刀劈下。
第一刀,砍在一个玄甲军百夫长的肩甲上。
高家的玄甲——黑铁锻打,厚度中等,在中原算得上精良。
横刀切开肩甲,切开里面的锁子甲,切开肩头的肌肉和骨头。
百夫长的整条右臂连着半边肩胛骨飞了出去。
精铁对黑铁。
一刀就够。
李文博没停。
催马往前,刀不回收,顺势横扫。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每一刀都带着破风声,每一刀落下去都有人倒。
他身后的破虏营骑兵涌入缺口。
马槊捅出去,贯穿黑甲,从后背透出来。
拔出,再捅。
玄甲军的阵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大。
但够了。
三千重骑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黄油里。
......
高承平站在第八列,帅旗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清醒。
装备不对等。
他看得很清楚。
对方的铁甲比自己的厚,比自己的密,做工比自己的精。
自己的长枪戳上去留白印,对方的横刀砍过来破铁甲。
这不是将领的问题。
不是士气的问题。
不是战术的问题。
是铁的问题。
他的铁,不如对方的铁。
“两翼骑兵包抄!”高承平的声音依然稳,“截他们后路!”
三千玄甲骑兵从两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