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密室。
墙上挂满了各地送来的情报。
文载寅站在一面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捏着十几张纸条,逐一念给白彦清听。
“草原十七部在苍狼帐密会,判断我们必败,准备南下捡漏。”
白彦清点了点头。
“京城朝廷封高凌云为讨逆大将军,赐金印旗号。各路藩镇送粮送马,助高家声势。”
白彦清又点了点头。
“云州各城谣言四起,说我们粮尽兵疲,要屠城卖人。部分百姓外逃,投奔高家。”
白彦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江湖七派精锐随军,充当斥候死士。高凌云放话十日兵临城下。”
白彦清放下茶碗。
“还有呢?”
文载寅翻到最后一张。
“燕九的斥候截获了一封密信。呼延赞的五千骑兵没有去打赤月部,而是绕到了云州东面。”
白彦清挑了挑眉。
“他在等。”
“等我们和高家打完,再来收尸。”
文载寅合上情报,看向白彦清。
“将军,天下人都觉得我们必败。”
白彦清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光州城孤零零地立在北方。
南面,三十万大军的旗帜密密麻麻。
北面,草原各部虎视眈眈。
东面,呼延赞的骑兵蛰伏。
西面,大乾朝廷坐山观虎斗。
四面皆敌。
天下皆判白彦清必死。
白彦清看着沙盘,忽然笑了。
“文载寅。”
“末将在。”
“你觉得,他们的判断有没有道理?”
文载寅想了想:“从明面上看,有道理。兵力十比一,粮道被断,冬天作战,四面受敌。换任何一个人,都是死局。”
“没错。”白彦清转过身。
“他们的情报没有错。”
“我确实只有三万人。”
“我确实是冬天作战。”
“我确实四面受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情报纸张。
窗外,光州城的炊烟袅袅升起。
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远处校场上,操练的喊杀声隐约可闻。
“但他们漏算了一样东西。”
文载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