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赤月部,王帐外。
五十辆偏厢车停在草场上,铁皮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整个部落的人都围过来了。
男人们盯着车上的精铁马刀,喉结上下滚动。
女人们看着成捆的皮甲,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孩子们绕着偏厢车跑,伸手去摸那冰冷的铁皮。
“这是什么?”
“公主带回来的。”
“谁给的?”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车辕上烙着的那个字。
白。
王帐内。
拓跋山坐在主位,手里攥着一把精铁马刀,翻来覆去地看。
刀身笔直,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他用拇指试了试刀锋,一层薄皮立刻翻开,血珠渗出来。
好刀。
比他用了二十年的那把弯刀,好了不止十倍。
“一千把。”月荧站在帐中央,声音平静。
“这样的刀,一千把。”
拓跋山放下刀,没说话。
独眼长老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公主!你把部落的命卖了?”
“白彦清给东西,不要钱?天底下没有白吃的肉!”
月荧看了他一眼。
“他说了,他要我们的效忠。”
帐内炸了。
“效忠?”白须长老拐杖戳地,“赤月部在草原立了三百年,从没向外人低过头!”
“汉人的将军,今天在明天就倒了!”
“大乾朝廷容不下他,早晚派兵来剿!”
“高家的人上个月还来过,说只要我们不帮白彦清,事成之后分我们三千匹马,还有两千套甲......”
“够了。”月荧开口。
帐内安静了一瞬。
“高家?”月荧冷笑了一声,双眼之中满是不屑。
“你说的,不会是云州高氏吧?”
就在众人茫然之时,月荧再次开口。
“高承武现在在白彦清的地牢里关着,高氏在云州的地盘被吃得只剩骨头渣子。”
“他们拿什么分你三千匹马?”
“哪什么给你两千套甲?”
“拿嘴吗?”
“还是说,他给你打欠条?等你到日子了,再去登门要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