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等于没说。
兵员。
光州军满编五千。
可她在城里转了三天,发现城里的流民、降兵、甚至周边村镇的猎户,全在白彦清的体系里。
流民开荒种地,降兵编入辅兵营,猎户负责斥候和信报。
没人闹事。
没人逃跑。
这才是最离谱的。
草原上,一个部落要是打了败仗,俘虏和降兵稍不注意就会反叛。
得靠杀人立威,靠连坐法约束。
白彦清不杀人。
至少她没看到过。
可那些降兵和流民看白彦清的眼神,不是畏惧,是崇拜。
是那种——愿意替他去死的崇拜。
月荧想到这里,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大乾皇帝做不到的事,白彦清做到了。
她开始算另一笔账。
精铁马刀一千把。
一把精铁马刀的成本,按中原的行价,至少十两银子,甚至更高。
一千把,至少一万两。
皮甲两千套。
一套皮甲连工带料,八十两往上。
两千套,十六万两。
强弩五百副,弩箭两万支。
这玩意儿是军国重器,有钱都买不到,只有官方作坊才造得出来。
偏厢车五十辆。
她看过那图纸,车厢包铁皮,四面开射击孔,每辆车至少用铁三百斤。
五十辆,一万五千斤精铁。
月荧闭上眼睛。
赤月部全族两万人,所有牛羊马匹加在一起,折算成银子,不到三万两。
白彦清一次给她的“定金”,就超过了赤月部全部家当。
他还说——“这点东西不够看。”
月荧睁开眼。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天在议事堂,白彦清把偏厢车的图纸递给她。
那个动作太随意了。
就像递一张废纸。
但那张图纸上画的东西,足以改变草原战争的格局。
一个能随手拿出改变战争格局的武器图纸的人......
他手里还藏着多少这样的东西?
“公主?”达木丁看她脸色不对。
月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心里有个念头,越想越清晰,越清晰越觉得荒谬,越荒谬又越觉得合理。
白彦清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