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这一趟,来得太值了。白彦清的底细,我终于摸到了一角。”
她看向远方那个骑在马上的黑衣青年,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盟友,就必须尽早除掉。
但现在看来,除掉他已经不可能了。
“必须主动接触。”月荧咬了咬红唇,下定决心,“大乾,似乎要要变天了。”
风雪依旧肆虐。
月荧站在树冠上,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白字大旗。
她打了个手势。
树下的副手和十几个赤月部精锐立刻会意,牵着马匹,准备借着风雪的掩护悄然撤离。
月荧身形轻灵,从树干上滑落,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草原斥候的潜行术,她练了十年。
“走。”月荧低声下令。
一行人刚走出不到三十步。
前方的雪堆突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
一个人掀开盖在身上的白布,从雪坑里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积雪,手里提着一把崭新的横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冷意。
燕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上面的戏看完了?这就要走?”
月荧眼神一凛,手瞬间按在腰间的短弯刀上。
副手大惊,猛地拔出弯刀,护在月荧身前。
“什么人!”副手用蹩脚的汉话喝问。
燕九没理他,只是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唰!唰!唰!
四面八方的雪地里,树干后,灌木丛中,接连站起三百多道身影。
每个人都披着白色的粗布罩袍,完美融入了这片雪原。
三百架军用强弩,黑洞洞的箭头,从三百个不同的角度,死死锁定了月荧这十几个人。
燕九舔了舔嘴唇,笑容依旧。
“想跑?经过将军阁下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