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还能求饶。
后来只剩下喘。
文载寅站在旁边,低声道:“一人一棍,记住,只有一棍。”
林黛玉靠着墙,手里捧着册子。
她没有闭眼。
她看得很认真。
看那些人落棍。
也看那些人哭完之后,背慢慢直起来。
高承武别过脸。
他不想看。
可声音钻进耳朵里。
他听见有人边打边喊爹娘。
有人打完跪地磕头。
有人把棍子折断,手掌全是血,还在笑。
高承武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疯了。
这些人都疯了。
可他马上明白,不是他们疯了,是以前压得太狠。
白彦清站在一旁,声音平静。
“看见了吗?”
高承武没有回答。
白彦清道:“我不必教他们恨谁。”
“他们心里早有名字。”
高承武咬牙。
“你这是纵民为乱。”
白彦清看向他。
“错。”
“这是立规矩。”
他指向广场。
“他们每人一棍,出了怨气。”
“我给他们粮,给他们银,给他们军法。”
“以后谁再敢私刑,我杀谁。”
高承武猛地看向他。
他终于懂了。
白彦清不是放任。
是先把旧账清干净,再把刀收回鞘里。
这比单纯杀人更可怕。
因为百姓会记得,是谁让他们打出这一棍。
士兵也会记得,是谁让他们不再跪着活。
半个时辰后,刑场安静下来。
跪着的豪族头目,死的死,残的残。
白彦清让罗海点名。
“赵家田产、武馆、商铺,全部封存。”
“孙、王、李三家涉案产业,暂归军管。”
“粮仓打开。”
“参与今日清算的军士,每人赏银五两,粮两石。”
士兵队列里起了一阵骚动。
五两银子。
两石粮。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赏赐。
这是命。
文载寅立刻补了一句:“别抢,按营发放,少一两,我把账房挂门口。”
有人笑出声。
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