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贱民在关外站住了脚跟。
他们没有高家的施舍,没有朝廷的赈济,靠自己活了下来,还杀了蛮族的探子。
这,合理吗?
白彦清伸手拍了拍李文博的肩膀:“辛苦了。先去歇着,回头有事找你。”
李文博右拳重重捶击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将军阁下,忠诚!”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李文博回过头,看向高承武。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高承武身上的囚服,目光在手腕的勒痕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谈不上善意,也谈不上恶意,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高承武读懂了那个笑容。
李文博在告诉他:高将军,你看,我跟对人了。
你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只能站在这里,看着我们建立新的规矩。
晨风穿过街道,灌进高承武宽大的领口。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股寒意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心底。
他忽然明白,白彦清带他出来,不是什么恩赐。
白彦清是要他亲眼看着,亲耳听着。
高家错的,不只是一场仗。
高家从头到尾,从根子上,就错了。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土地,就掌控了人。却不知道,当人不再需要他们的土地时,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白彦清收回视线,看向北方。关外的风雪正在酝酿。
“师兄,你说,高瑾年会许给关外那些蛮族多少好处?”白彦清突然开口,语气平淡。
高承武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白彦清没有等他回答,径直向前走去。
“不论他给出什么样的筹码,他请的客人,我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