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文载寅站在高台上,手里提着一面黄铜大锣。
他没有穿甲,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露出虬结的肌肉。
原本还在回味牛肉酱余香的难民区,瞬间安静下来。
文载寅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地上方回荡。
“将军阁下有令!”
“光州城墙年久失修,现招募两千青壮加固城防!每天做工四个时辰!”
人群中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骚动。
修城墙是苦差事,历朝历代抓壮丁,那都是拿鞭子抽着上城头,累死饿死不知凡几。
虽然只有四个时辰,但在这白粥榨菜都能随便吃的地方。
也没有人,真的愿意去修缮城墙。
文载寅对这种反应毫不意外,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直接抛出筹码。
“将军阁下说了!”
“做工期间,待遇与我镇北军正规军同等!战后论功行赏,优先录用入伍!”
话音刚落,整个难民区彻底炸了锅。
没有犹豫,没有交头接耳。
成百上千的青壮年男人像疯了一样往前涌,甚至连几个体格健壮的妇人也抄起扁担往人群里挤。
鞋子被踩掉,衣服被撕破,没人乎。
每个人眼睛里都透着一股饿狼扑食般的绿光。
“军爷!选我!我有一把子力气!”
“我以前是泥瓦匠!我会修城墙!”
“别挤!让我先报名!”
人潮汹涌,几千号人推搡着往前挤,生怕晚了一步名额就被抢光。
人潮汹涌,黄四狼被撞得一个趔趄。
他站在原地,看着这群陷入癫狂的难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疯了!
全疯了!
十万大军就在城外三十里,光州城满打满算五千守军。
这个时候上城墙?
那不是活脱脱的箭靶子吗?
等高氏的攻城车一推过来,这帮连皮甲都没有的泥腿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天在安置区吃白粥榨菜不好吗?
非要去送命。
脑子呢?!
一个光州本地的汉子正埋头往前冲,黄四狼一伸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硬生生将人拽停。
“兄弟,你疯了?”
黄四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外面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