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忘了?
还是已经接受了长曦已死的事实?
凌欢不敢多嘴。
上次她就是说了实话,结果把人刺激得自闭了三年。
这回她学聪明了,溯光不主动提,她绝不开口。
气氛尴尬一瞬,她默默地收回视线,继续练方才那招。
溯光盘腿飘在半空中,托着下巴看她练。
看着看着,眉头就开始往一块皱。
凌欢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注意力全在剑锋之上,没看到溯光越来越嫌弃的表情。
第四式起手,剑锋上扬,脚下步伐转换,回身斜刺。
溯光终于忍不住了。
“停停停。”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走到她面前,用一种“人怎么能菜成这样”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遍。
“剑都到了人还没转过来,你这是要捅自己还是捅别人?”
凌欢刚想开口解释,忽然感觉到一股外力覆上了她握剑的手。
不是实体的触感——溯光没有实体——是一种极细微的灵力牵引,像有一层极薄的丝绢裹在她手腕和手指上,引导着她的动作。
她的手臂被那股力量带着微微抬高了半寸,手腕的角度也跟着调整了。
脚下不由自主地转了半步,腰身顺势回旋,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比方才利落得多的弧线。
凌欢愣了。
她的手脚好像不太听自己使唤了,但又没有完全失去控制。
准确地说,如果她想,她随时可以挣脱那股引导,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
但如果不挣扎,溯光就能带着她把动作做出来。
她偏过头去看溯光。
金发男人贴得极近。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肩头绕过,虚虚地覆在她握剑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正在替她调整重心的位置。
他的下巴就在她耳边,凌欢甚至能看见他衣袖上那些金色光丝的流动轨迹。
这种距离让她有些不自在。
但溯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依旧是那副瞧不起人的嫌弃样子,显然只是在认真教学。
凌欢的目光往下落了一点。
溯光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环,没有任何花纹和镶嵌。
但颜色很特别,是极淡的浅金色,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
他身上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