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伤处敷了药,凉丝丝的,带着轻微的麻痹感,倒不是很疼。只是失血多了些,脑袋昏沉沉的,眼皮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床边立刻有人靠了过来。
“欢儿。”
辛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她。
她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随即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方。
屋里的灯火亮了起来,有那只手的遮挡,光线被滤得柔和,一点都不刺眼。
等凌欢适应了,辛暮才收回手,起身去端桌上的药碗。
“先把药喝了。”
凌欢被他扶着半撑起身子,后背刚一离开床榻就嘶了一声。辛暮立刻停了动作,等她缓过这阵疼,才继续把她扶稳,又往她腰后塞了个软枕。
药汤黑乎乎的一碗,闻着就苦。
凌欢皱了皱鼻子,还是接过来一口喝完了。
辛暮接过空碗,指尖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蹭掉一滴药渍。
门被推开了。
藏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碟蜜渍梅子。
见凌欢醒了,脚步明显快了几分,走到床边坐下,把梅子搁在凌欢手边。
“疼不疼?”
凌欢摇摇头,又点点头,咧嘴笑了一下:“有一点点。”
藏月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少女的脸因为失血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笑起来却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藏月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一瞬。
她把凌欢捡回来的时候,这孩子才八岁。
多年流浪积了一身的旧疾,整个人瘦弱得像根柴火棍,一双眼睛又大又空,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人养到现在这副模样,她在凌欢身上倾注的心血,比辛暮只多不少。
可现在她只能狠着心放手。
修剑道没有不受伤的,若是一味把人拢在翅膀底下护着,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师尊。”凌欢拉了拉她的袖子,“我想吃梅子。”
藏月回过神来,拈了一颗梅子塞进她嘴里。
凌欢被酸得眯起眼,嘻嘻一笑,没心没肺似的。
养伤的这段日子,辛暮几乎寸步不离。
每天早上医修来换药,他就在旁边看着。
医修说伤口愈合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拆纱布了。辛暮点头,又细细问了诸多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