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形术只能改变别人眼中的他的样貌,真实重量是不会变的。
把这么一个高大沉重的男人弄上床,凌欢累得直喘粗气。
她站在床边,盯着榻上这个面色惨白的大魔头,心里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如今她自己正住在人家天工府的地盘上,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结果一转头,在屋里窝藏了天工府乃至整个正道联合追杀的最高等级逃犯。
这事吧……说出去多少有点不太道德。
可若是让她现在就去密报掌门,把烬曈直接交出去……
凌欢瞅了瞅他那张脸,心里又有些动摇。
以现在这形势来看,烬曈若是这样半死不活的落入天工府手中,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被挫骨扬灰。
她把人交出去……那不就是间接算是她杀的?
平心而论,以她这几日对烬曈的了解,此人虽然行事作风可恶,让人无法琢磨,但也没到需得挫骨扬灰的地步。
就在她纠结万分之时,床上的烬曈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痛苦地蜷缩在了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被压制在体内的魔气瞬间失控,如同一道道黑色的细蛇般从他体内逃窜出来,缭绕在床榻周围。
凌欢吓了一跳,迅速在房间四周布下了一层厚厚的隔绝结界,生怕魔气外泄引来天工府的人。
到时候被抓个现形,她不就百口莫辩了?
做完这些,她急忙抢上前去,伸手探向烬曈的灵脉。
神识方一入体,凌欢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烬曈体内此时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绞杀,灵力与魔力正在他的灵脉中疯狂冲突,互相吞噬。
目前看来是灵力占了上风,在对魔力围追堵截。
而作为两股力量主战场的灵脉,此刻早已被冲击得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合欢宗的秘术,最大的特点便是灵脉的疗愈与修补。
眼看着这魔头快要自爆,凌欢也顾不上其他了,直接调用秘术,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烬曈体内的灵脉之中。
不管怎么说,烬曈不能死在这里,先保命吧。
这是一场极其消耗心神的持久战。
灵力与魔力在他体内打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在这里捅个口子,一会儿在那儿捅个口子。
凌欢只能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自己的灵力和神识,跟在后面疯狂地修修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