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稍微一动,就有枯草碎裂的“沙沙”声。
转过头,眼前是一排粗壮的木栅栏。
这竟然……是个牢房?
走道里歪歪扭扭放着几盏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阴冷的地下风里颤抖。
不远处,三五个身着奇装异服、浑身散发着魔气的魔修正围坐在一张油腻腻的方桌旁,吆喝着推杯换盏。
大胡子也在其中,正踩着凳子,敞着衣襟大口灌酒。
“醒了?”
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凌欢转头看去,只见银衣长发的溯光正盘腿坐在不远处。
见她看过来,有些极不自然地错开了目光,恢复了往日那副傲娇冷淡的模样。
“溯光……”凌欢揉了揉发痛的后颈,压低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儿?”
溯光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目光斜斜地剜了外面那群魔修一眼:
“你被那个卖毒蘑菇的男人砸晕了,引起了围观,他就把你带回来了。还交代外面那几个不长脑子的废物,让他们好好盯着你。”
凌欢揉着脖子的手顿了顿,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心中一阵气闷。
这血煞门尊主,当真是个行事毫无章法的无赖。
下意识伸手去摸挂在腰间的弟子令,却摸了个空。
溯光适时解释:“人家不傻,知道先收缴弟子令。”
凌欢又尝试着发通讯符,却发现根本感应不到藏月或者辛暮的通讯契约。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这里有非常强的隔离结界,类似于一些隔绝通讯符的秘境结界。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态,缓步走到那木栅栏前,尝试和外面那几个正喝得面红耳赤的魔修沟通。
“几位……道友?劳烦问一下,这里究竟是何处?”
走廊静了静,那五个魔修齐刷刷回头斜睨了她一眼,随后便像没听到一般,继续转回去拍着桌子大呼小叫地划拳喝酒。
凌欢蹙了蹙眉,又拔高声音叫了两声。
见那几人依旧把她当空气,她只好先放弃,有些无奈地打量起眼前的这间牢房。
满地的稻草、一块黑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三面青石墙、一面栅栏……
等下。
这栅栏的间隔……也太宽了吧?
凌欢有些狐疑地伸出手摸了摸,本以为这栅栏间定然布置了什么无形的魔道结界或是剧毒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