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玕兄何故叹气?”
琅玕拉回视线,随便找了个话题:“本以为欢儿会好一些,结果也是被折腾得可怜。”
藏月微微挑眉:“听琅玕兄的意思,青囊谷那位情况也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
琅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观澜那孩子虽然也破境入了太臻,但分身毁灭之时神识受损极其严重,至今还没醒过来。”
藏月闻言,不免有些诧异:“怎会如此严重?没有做防护措施吗?”
按理说用分身历劫破境的都不是什么低阶修士,以宗门对他们的在意程度,不可能不做任何防护。
最起码放个弟子令在身上,随时感知方向和状态啊?
还有神识,正常来说就算是封印了记忆,也会放一些灵力或者灵元在灵台,好在最后死亡关头保护神识不受损。
琅玕被在身后的右手停止摩挲扳指的动作。
他长叹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凌欢离开的偏殿一眼。
……
凌欢又浑浑噩噩地躺了两天。
直到叶青书七日停灵的时间到了,要准备下葬,她才终于踏进了那间挂满了白幡的灵堂。
没有旁人想象中的撕心裂肺恸哭,她就静静地站在棺椁旁,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在缝缝补补后依稀能辩出往日俊朗,只是再也不会温柔地对着她笑,唤她夫人了。
出殡时,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
翎国的百姓自发地涌上了街头,长街两侧跪满了身着素服的百姓,哭声震天,纸钱如白雪般漫天飞扬。
他被葬在城郊最高的那座山上,站在这里,恰好能将整座皇城尽收眼底,看着他所守护的百姓。
雨渐渐停了。
小皇帝站在墓碑前,看着一身素衣的凌欢,低声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凌欢望着远方的皇城,眼神有些空洞:“先回宗门闭关,稳固境界,逼出灵台里的魔气。”
小皇帝眼神一暗,张了张嘴,眼底写满了不舍,又一句话都不肯说。
凌欢转过头,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
“如今翎国好不容易太平下来。留下的满地疮痍,可得由你来重建了。”
小皇帝的身子猛地一震,面色逐渐肃沉下来。
他面向故人的坟茔,迎着山风,一字一句像是在承诺。
“前人洒血,方换得今日之清明。孤当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