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稷闻言眉头逐渐舒展,高声:“影七。”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了书房中央。
“你率一队人马,去柳条胡同盯紧那林晓瑶,一旦发现任何异动,速来回报!”
“是!”人影应声后消失无踪。
*
入夜。
安平侯府的马车静静停在森严的宫门阴影下。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道玄衣人影飞驰而至,停在马车侧窗旁。
车帘自内掀起一角,楚云曦的脸半掩在阴影中。
窗外,影七的声音压得极低:“主子,林晓瑶的院子戒备森严,外人渗不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前,咱们的人看见一辆马车从那院子里出来,在十几名高手的护卫下往南郊方向去了。”
楚云曦与楚稷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低声追问:“咱们的人,缀上了吗?”
影七颔首,“缀上了,不过......除了咱们的人,暗处还有另一队人马,也从始至终咬着那辆马车。行事风格,像是官家的路子。”
楚云曦眸光倏然一闪,叮嘱道:“继续盯紧,不要惊动任何一方。”
他想了想又补了句:“官家那队人马......必要时帮一把。”
影七:“是。”
待影卫消失,楚云曦勾了勾唇。
楚稷思忖道:“这另一队人马,想必就是大理寺的了。既然师无邪早有安排,那这宫咱们还是别进了吧。”
楚云曦摇摇头:“不,您要进。”
他眸底微微闪着光,“要让靖安伯放松警惕,还得把帮他侯府这层顾虑也打消了才行......”
*
勤政殿门外的廊下,一道孤直的身影正静静地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月光如水洒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将官袍的肩线照亮成刺目的红,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他跪姿端正挺拔,仿佛孤绝中傲立霜雪的松柏。
殿内传来皇帝的怒声:“师无邪!朕看你是反了天了!朕的口谕你没听见?那周旺,立刻给朕放了!”
师无邪目视前方,声音不卑不亢:“陛下,周旺涉嫌通敌叛国,人证物证初步俱全。此案关乎国本,臣不敢纵放要犯。”
“你敢抗旨?!”
师无邪垂眸,前额重重磕在地砖上,“臣不敢!但此案干系甚大,亦有诸多蹊跷之处。臣斗胆揣测,周旺一介管事,或非